白与黑

初二/散文/1009字/323℃/2026-09-21 18:49

如果用“平静”这一词来形容这个暑假,最恰当不过了。

每天,楼下那些熙熙攘攘的声音都会很很准时地通过各种介质,敲击着我的耳膜。车子驶过时得意的鸣笛声,精品店里CD机放出的流行音乐纠缠在一起。有时,也会有几个收破烂的,一边敲着某种金属,一边长啸着:“收破烂了!”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感觉,但却很洪亮。

这不能说是嘈杂,因为它能给人以一种安全感。哪怕是坐在书桌前发呆,假使这些熙攘突然间消失了,也许在同一秒,我就会立刻清醒过来。

我一直坚信太阳黎明到傍晚都是在向前走,类似于一个早出早归的巡游者。在一条笔直的小径上走着。只是每次到达尽头时都要负责把一切都过滤一遍,于是,人们便产生了每一天都是全新的错觉。

正是正午时分,这个巡游者恰好可以小憩一下。可能是由于天性好动,即使是在人们都躲在屋里吹空调的时候,我也会忍不住出去到处走走。我没有带伞的习惯,以至于现在我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块黑煤一样。

了一圈又一圈,直到大脑向我发出晕眩的警告时,才一步一步踱回家。

把挎包一扔,然后整个人倒在床上,摆出了一个扭曲着的十字形。

用尽力气把身上的关节都打开,沉浸在那短暂的轻松感中。

即便现在已经3点了,但阳光还是很猛烈。像是拿着一直尖锐的矛,把窗帘这盾戳得坑坑洼洼,勉强在地板上有了一片模糊的领地。

但它始终触碰不到我。

当楼下的声音再次熙攘起来时,巡游者也快要走到尽头了。但他似乎格外地兴奋,仿佛他就是一个小孩,而路的尽头有一个面目沧桑的女人正张开双臂,微笑着等着他。

一切,好熟悉。

上学期的某节英语课,老师特意给我们讲解了和的区别。记得最清楚是这句话有很晚的意思,比的程度更深。

他们说我是属猫头鹰的,晚上活跃得不得了。但我自己更像某种猫科动物,只有在深夜与凌晨之间的那段时间,才会变得格外的敏锐和清醒。

安妮说,冷静的激情让人心力交瘁。而我只能说,事实的确如此。每当这个时候,我都只会一个人安安静静坐着,把灯也开着。虽说家里那个阳台确实是个好地方,有花有草的。但即便是那样,我还是不会去那个地方消磨时间。因为那儿实在是黑得有些诡异。

但有时,我也会想一些其它的事,譬如那个巡游者。

他现在或许又到另外一些地方去了。那些地方的人或许现在正趴在窗口望着天,或许那里会有一群孩子在嬉闹,一片一片的向阳花在阳光中灿烂着,安详得一塌糊涂。

意识渐渐由清晰变得颓然,然后整个人就像一只毫无防备的猫一样,缓缓地把尾巴蜷了起来。

晚安,小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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