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冬天，雪如十二月的肖邦，静得只有雪飘落的声音。哑巴和聋子手牵手走在海边，一步两个的脚印渐渐地被细小刺人的雪掩埋。
他们沉默地走。因为哑巴对聋子说：“不要说话，话语是一切罪恶的源头。”，然后聋子点点头。也许他也不想用话语玷污白雪吧。
……
“啊……”可聋子还是忍不住说话了，他闲扯似的，“你可知道神是谁？”
哑巴好像也忘了他刚定的小规矩，他接住话茬，不经心地回答：“耶和华。”雪落在哑巴的眉毛上，他面颊冷而红，如《You
Are
里的
“哈，其实他叫做‘零’。”聋子带些炫耀地扬眉，“那烦人的数学有规定——任何数同零相乘都得零。我们都是‘零’的。”
“你不应该用小学知识来糊弄我。”
“我未曾糊弄你，你真正的声音便是被‘零’拿走了哟。”聋子笑了。
突然一块冰裂了，如同不完整的歌。海鸟不安扇动羽翅，鸟鸣尖锐落在冰川。
聋子补充道：“嗯，你得在大海里找到你的声音，因为你的声音是蓝色的。我可以陪你……哎，突然想问，比一个女人的尖叫更可怕的是什么？”
“两个女人的尖叫。”哑巴说。他突然停下，缓缓倒退进海中，对聋子伸出右手作出邀请的姿态，“来陪我吧。”
云朵堆积，哑巴和聋子拥抱在海中央。他们的头顶是溺死的海鸟，它的羽毛泛着蓝光。
看似平静如母亲的海水把哑巴和聋子冲离。
“我听到了滴答的声音。”零说道，他面前的红木桌上散着些扑克。
宙斯甩出一张亲爱的零，那是你的孩子掉进深渊的声音。”
奥丁对耶和华撇嘴，“喂，快出牌，不然我的龙吃掉你的耶路撒冷。”
“你们不要玩德州扑克啦，陪我玩斗地主？”如来坐在莲花上，右手生长着菩提树，左手拿着一张
零不说话，因为他的牌很烂。他深蓝的眸子像大海一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