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之时

初一/散文/1197字/487℃/2026-04-22 00:32

最让我感到孤独的时刻,莫过于凌晨时突然惊醒。没有任何人在身边,没有任何一个声音关怀我,这个世界都在沉睡。在一片死寂中,我能做的什么也没有,只能感觉到直面自己时的恐惧。摸着身旁的书,我知道我还能思考,我还是人类中的一员。就这样重新睡着,或者醒着,等待着天明的来临。是吗?父母的分开真的给我造成了如此大的伤害吗?或者说只是一个缺口,让河流中本就存在的水,找到一个契机奔涌而出?

习惯了自己安慰自己,自己拭干从噩梦中醒来时的泪痕,默默地回想着每一件快乐的小事,无论这是不是上天的恩赐。是假装坚强吗?我无言地面对着内心的质问,希望着在这个过程中渐渐变得坚强。然而我还是一次次地接受着潜意识的挑战,它告诉我人和社会之间有一条脐带限制着离开的长度。谁多走了一厘米,窒息就会来到他的身边。我仍然没有这个勇气和能力把自己隔离开吧。

又记起了童年时的幻想:在天下混乱的时代,我孤身一人站在月光下,立下誓愿拯救这个世界……接着,就是天下安然的结局。那时的我没有“无敌最寂寞”的概念,不知道独孤求败的境界,幼稚地觉得孤独是成功者以为骄傲的资本,至少是资本中的一部分;是凭着一己之力挽狂澜于既倒的荣耀。然而我发现,即使在喧闹的课堂上,我也会被孤独袭击。它成为了我心灵中的一个领域,我却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扩张。

我被赐予了机会,直接看到自己内心中的脆弱,而当我看到了的时候,我却没有能力去修补,只能一如既往地任由它放肆。于是我被提醒,这个世界上的人还不止我一个,注视着我的目光也不是一双两双,但是我却不敢说,封锁着自己的内心。男儿有泪不轻弹,只因不想暴露自己内心中的脆弱。

于是我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。每天准时上学,准时回家,演技好得白天时我都意识不到什么。然而我还有思想,我还要被我的思想拷问。面对自己时我十分的渺小,那道看似坚强的防线被轻易地击碎,而里面则是伤口仍未愈合的内心,让我知道我的心脏还在跳动,血液还在奔流。

于是我找到了一切我可以信任的人,直接或间接地告诉他们我的感受,有的说了原因,有的没有说。即使他们什么也没说,只是听着,我感觉到了有一堵墙,或者说一座大堤挡在了我身后,墙外是风雨,墙内却是温室。

当时间终于到了黎明之前,我却意识到靠着别人的力量,那片黑暗永远不会过去。那道可以庇护我的墙在夜深人静时便会休息,甚至破碎。我对老师第一次付出了信任。老师听完我说的话,却没有如何安慰劝说,只是平静地告诉我如何才能愈合自己的伤口。

她说,要自立。

于是我翻开了曾经认为满是老土之言的政治书,发现里面隐藏着让我温暖的力量。

于是我翻开了曾经给我智慧的《论语》《周易》,让那些光辉笼罩我的心灵。

于是我找到了多年不曾使用的日记本,在那些白色的纸上,倾下了所有的苦闷。

……

于是我看到,一丝曙光在天际出现。

自立不是孤独的注释,而是对背负的延伸。在对自身的审视与负责中,找到前进的方向,即使前方是一片黑暗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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