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孤零零的站在舞台中央，他脸上的妆因刚才的泪而变花，那套滑稽的衣服穿在了身上。他，是一个小丑。
一分钟过去了，他一动不动，他在想，他也不明白，为何刚才伤心欲绝的自己，现在却要在舞台上做出滑稽的表演？观众席上的人们静静等待着小丑的表演；后台老板在想，今天又可以收入一笔，又可以去五星级酒店，享受着服务员热情的微笑，享受自己掏出那一叠钞票时的快感。
两分钟，三分钟过去了，小丑依旧一动不动。现在他在想，自己可不可以哭？他小心翼翼的问了自己一句。观众席上的人们开始有些不耐烦，开始窃窃私语。后台的老板猜想：小丑一定是想给大家一个惊喜。毕竟他是马戏团的名人。
四分钟，五分钟过去了，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，可台上的她依旧一动不动，但那泪，却悄悄涌到了眼角，只要稍不注意，就会滴下来。观众席上的人们议论的声音渐渐大了一些，甚至有人开始谩骂。后台的老板有些着急，来回不停的走：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马戏团就要在小丑身上毁于一旦吗？若真是那样，一定要叫他赔，并且多赔写！
六分钟过去了，舞台上的他依旧没动，可是泪却不听使唤的涌了出来。泪滑过舞台，滴在人们谩骂的空气里，流过老板怨恨的意念中，这滴泪使他们愈发恨他。观众肆意的谩骂，更有甚者，站起来大吼一句：“老子拿钱是买快乐的，不是看你的眼泪！”然后用刚刚从周围女士身边买的菜一股脑向小丑扔去，以泄怨恨。人们看到如此狼狈的小丑，不由得哈哈大笑。老板灵光一现，走上舞台对大家说：“以小丑当靶子，把所有怨恨都发泄出来，绝对打不还手！鸡蛋五元一个！”大家疯了似的买鸡蛋，朝小丑砸去，马戏团外的马车源源不断送来鸡蛋，马戏团内的人们用尽全身力气去砸小丑，这五元钱可不能白费！小丑的脸上，衣服上，头发上都是蛋液，一滴一滴，滴落在刚才的眼泪上。小丑想：难道小丑就没有哭的权利吗？一旁的老板笑开了花，他的包塞得鼓鼓的，他的思绪又回到那五星大饭店，回到服务员人情的微笑，自己掏出钞票时的快感……
小丑难道只能是小丑还是永远都是小丑吗？眼泪划过舞台，只有肆意的谩骂，只能拿他当靶子吗？
